第10节

    沈迢迢想问又不想问。
    菜上的很慢,农家乐的鱼鸭要现宰,等上菜的时候,沈迢迢快等急眼了,温砚沉才慢吞吞说:“今天请你吃饭,明天我就回去了。”
    哦,是离别饭,该吃。
    她脱口而出:“吃了饭,你安心上路。”
    温砚沉拿着筷子顿住,慢条斯理的笑起来,被她气的,也被她逗笑了。
    沈迢迢说完看见服务员端着鱼出来了,闻着味道确实香,她尝了口,却道很鲜,凉拌野菜素三鲜也非常不错。最后老板送了一道冬瓜汤。
    她心情不好,吃了很多,温砚沉吃饭和她急风骤雨不同,他吃饭很慢,慢条斯理的。她等不及,只要吃饭就很快。
    吃完了坐着等他,温砚沉眼皮都不抬,依旧吃的慢条斯理。真是饭桌礼仪练的很到位了,像她就不行。
    她小时候被武茹训练得生不如死,但是鹰训得再久,也变不成家雀。这毋庸置疑。
    晚上回去的路上,她吃饱了,车开的稳,就睡着了,温砚沉扭头看了眼人,笑起来,这姑娘虎的很,也不娇气,很有意思,敢和他假结婚领证,敢和他出去吃饭,防备人的心思很深,但是对自己却盲目自信。幸福家庭长大的小孩,看什么都觉得真善美。
    温家的生意这几年收益一直滑坡,从去年开始收益很差,家里一群人吵着要分家,他从开始就跟着老爷子学做生意,话不能多说。
    他爸那个混账,吵分家吵得最凶。他可不能让人找到沈家去。
    分家了也好,以后清净,要不然整天吵吵嚷嚷,他也烦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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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章
    时间:2019-11-26 20:37:28
    晚上送她回去后,温砚沉待了会儿,就告辞走了,沈迢迢对他真没其他心思,她常年和一帮男生一起工作,顶多温砚沉长的高点,长得讲究点。要比体魄肯定不如她的队友,她的体魄都不错,常年不晒太阳的缘故,看着还没她阳刚。所以说,看男人,有时候就是眼缘,一眼看过去人不讨厌,在往后的很长时间里,对他的印象就会都不错。
    温砚沉前脚出门,她后脚就接到沈文雨的电话,沈文雨真是个蛇蝎美人,笑眯眯问:“窈窈?干嘛呢?身边那男人叫什么?”
    沈迢迢吓了一条,心突突的跳,觉得她在诈她,沉住气说:“什么男人?我一个人在家,二哥没跟你说?”
    她笑的千娇百媚,问:“白白嫩嫩的那个男人,叫什么名字?小窈窈,你老实交代哦。”
    沈迢迢心里猜定她使诈,心态就稳了,笑呵呵问:“我二哥说你快回来了,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?你给我介绍一个白白嫩嫩的男生吧。”
    沈文雨知道诈不住她了,没劲的说:“没出息,白白嫩嫩的白斩鸡有什么可看的?”
    沈迢迢嘿嘿的笑,沈文雨教育她:“等姐姐回来,带你去逛夜店!”
    沈迢迢笑起来:“我妈现在不管我去夜店了。”
    沈文雨也笑起来:“那不正好,那你带我去吧。”
    小姑娘小时候被武姨快给训狠了,一整天,连十分钟的自由时间都没有。拉琴拉得不好,被打了,还要站在门口的墙边练形体。
    见了她,哭唧唧的叫:“姐姐~”
    小哭包这么多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。
    沈文雨性格和她一模一样,有点风风火火,但是行事作风完全不同,主要是长的差别很大。她最后说:“我这两天就回来了,你可别跑了。”
    沈迢迢是是是对对对的答应了一通。
    她已经给自己列了一张list,马上临近十一黄金周,她最早十一月回去,训练个人的定点跳。这是最稳的项目,她十几岁那几年也被称做是天赋型选手,这么多年过去了,已经早不敢说天赋,只有不停的训练,才敢在比赛的时候说基本功不错。
    她目前最好的个人成绩是国际锦标赛女子组第三。
    这个项目太小众了,很多都是从业者的子女入行,年轻的选手对她这种老将冲击很大。
    国际航联二类积分赛,她落了一场。后面的一场都不能落。而且必须拿到个人第一,才能有望参加明年的世锦赛。
    世界锦标赛目前一个国家只能有五名男子选手和两名女子选手。这个参赛位置卡得很紧,国内女子组这两年不断有新人出来,她要保住这个参赛位就不能松懈。
    她又想起吴歌那回事。
    给卢霖发消息问:吴歌怎么样了?如果见着人就问问她,余柯跟她什么关系?跟她说我是个不吃暗亏的人,她要是不肯说,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余柯,让她大可看着。
    吴歌年纪还小,所以两个人不可能是朋友,剩下一种可能,两个人可能是亲戚。
    沈迢迢和余柯还有当年那个柳名夏,可以组成一部悲惨青春三部曲。她的青春期过的真是个典型的失败案例。
    沈迢迢8岁开始拉大提琴,8岁以前练的是钢琴,但是顶多是手熟,称不上技术。
    她弹钢琴平时没有任何问题,但是一到考级曲目就不行,几次都不行。武茹果断给她换了项目,乐器换成了大提琴。外加还要练形体。因为练跳舞她实在觉得太痛了,鬼哭狼嚎不肯去,挨打也不去。
    8岁开始拉大提琴,她的老师是当年省乐团的首席乐手,一个年纪很大的乐手,叫靳风波。是武茹的同学。
    武茹生她的时候三十六岁高龄,她的童年,正是武茹脾气最盛的时候。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了沈迢迢身上。
    沈迢迢每天下午六点钟到家,她半小时内吃完饭,六点半开始练琴,八点半开始做作业,十点半睡觉,时间误差不会超过十分钟。
    周六,早上起来去大提琴老师那里去上课,中午要去补课,下午回来三个小时拉琴时间,晚饭后是做作业。一尘不变。
    只有周日一天自由活动。
    光听听都觉得丧心病狂,这种日子她居然过了好多年。
    玩耍只能是偷着疯,躲着武茹撒野,但是只要被她逮住,就是一顿打。做梦也没想到,兄妹四个,就她一个挨过很多打。
    她猜哥哥姐姐们疼她,刚开始,是真的觉得她可怜。
    她那个时候确实可怜,武茹只比大哥大五岁,和她爸结婚的时候,大哥早结婚了,二哥都结婚了。武茹这个后妈不好当,所以一鼓作气的要她争气。
    努力了这么多年,她都没能争气,所以她大概也放弃了……
    她对大提琴从开始是真的有点喜欢,到最后也是真的厌烦。
    小学毕业,因为有乐器的特长,进了市里最好的中学,高中也是。可以说因为大提琴,她走了很多捷径。
    但是因为大提琴,也吃了很多亏。高一开始文理课实在是太满了,卷子多的根本做不完,她学习又一般,武茹终于同意给她停了大提琴,她整个人像只倒发射的炮仗,连着三个月,月考成绩逐次递减的掉了好几个名次。
    沈文景抽空让沈綦给她补课,她经常哄沈綦给她做作业,自己大中午溜出去,一个人上大马路散步。
    学习一般,但是她会玩儿,高中的时候细细瘦瘦的,长得也清秀。她性格和长相差太多了,开学第一个星期的开学典礼上每个班有个节目,她野得很,一个人背着大提琴,简直把开学典礼的舞台当成了个人的舞台,曲子拉的飞起,风头出尽,一曲成名,之后高中三年都名声很响,老师抓早恋就盯紧她一个。追她的男生很多。
    因为沈文景护她,武茹对她没小时候那么严格了。高一寒假沈文景带沈綦沈絮兄妹两个人去度假,她非常想去,和武茹请假,但是武茹不肯答应。
    她第一次开口求她:“妈妈,我求求你了,放我一次吧。求你了。”
    她从来都是疯完以后,回来挨打的性格。打完也不记仇,性格很好。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的开口求武茹,武茹听的难过的大哭了一场,但是没说让她去,也没说不让她去。
    吓得沈迢迢寒假哪都没敢去。自那以后,武茹对她管的就松泛了很多。
    沈文景见她不去,给她留了好一笔零花钱,同桌约她去附近县城去玩,她只给沈严翁请假,背着武茹带着行李就去了,两个女生两个男生,两个男生,一个是她同桌柳名夏的表弟,隔壁班的叫方扬,一个是柳名夏的男朋友叫罗仲夏。
    郊区有个滑翔伞俱乐部,在山上,她以前听都没听过,柳名夏比她精致,是个会偷偷染头发,还偷偷化妆的女孩子。沈迢迢白瓜一个,什么都不懂。一心只想着玩儿,柳名夏见山上起飞的滑翔伞娇呼:“我不敢去!”
    罗仲夏是个个子不高,头发有点自来卷的清秀男生,哄她:“不敢就不玩儿,我陪你。”
    柳名夏不敢,沈迢迢神经大条说:“那我飞两次,替你飞,怎么样?”,方扬个子高,站在她身边说:“那咱两去飞。”
    柳名夏和男朋友在山上等他们两个。
    那是沈迢迢第一次接触滑翔伞,后面有教练一起跟着飞,她兴奋的要命,起飞的那一刻,她的血仿佛都是沸腾的,被束缚的家雀,第一次像鹰一样回天空遨游。
    从山下回山上的路上方扬问她:“你以前玩儿过?”
    她摇头晃脑说:“没,我第一次,觉得新鲜。”
    方扬有点春心萌动,不好意思说,又不敢一直看她,眼神有点遮遮掩掩,她毫无察觉,讨论说:“你说,这个单人飞,是不是要考证?”,她经历了钢琴考级,大提琴考级,她脑子里对所有职业的认知就是要考证。
    方扬不懂这些,她说什么都附和。
    她回山上和人教练闲聊,聊着聊着心就开始野了,计划着下次一个人来,不带这些累赘了。
    下山住在山下的农家乐,柳名夏偷偷问:“你觉得方扬怎么样?”
    沈迢迢一脸懵,问:“你不是有罗仲夏了吗?问方扬做什么?”
    柳名夏像看傻子一样看她,问:“你是不是傻?方扬喜欢你,你难道不知道?”
    沈迢迢被当头一棒打昏了,想起怪不得上山路上他一直和她说:“柳名夏说去滑翔伞基地,你觉得肯定喜欢。”
    她当时心里还想,你喜欢柳名夏你跟她说啊,你跟我说做什么?我可不会给你当传话筒……
    柳名夏这个狗头军师给她瞎出主意:“你等会儿就当不知道,晚饭后,他肯定会和你表白的。”
    她吓了一跳,赶紧说:“千万别,我妈会打死我的。”
    柳名夏也是偷偷早恋,给她出主意:“你别让阿姨知道不就好了?”
    她琢磨了一会儿,才说:“那我不喜欢他,现在怎么办?”
    柳名夏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么个选项,顿住半天说不上来个所以然。
    柳名夏不死心问:“就没有一点喜欢他吗?感情可以慢慢处的。”
    沈迢迢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月亮,遗憾的说:“真不喜欢,而且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……”
    旁边有人走开她都没发现……
    但是晚上幸好,什么都没发生。
    但是等他们回去后,班里就开始传说:沈迢迢喜欢隔壁班的方扬,但是被方扬拒绝了……
    她是真的有理没地方说,给柳名夏抱怨:“到底谁乱说的?这么大嘴巴?白冤枉我。”
    柳名夏不敢和她说是方扬自己吹牛b。
    方扬和苏淮峥一个班,隔壁班人见了她都怪怪的,她想找方扬处理,但是他没说出口,她先找人,总归是不合适,憋屈的很。
    但是比较好的是,她托沈文景给她找了滑翔伞基地那边,她周末连着练了一年多,已经考过abc证,高二一个寒假她一直辗转在国外的滑翔伞基地度过的。
    高三一到,武茹见她成绩气色不大,上不了重点大学,高三强令她继续练大提琴,走特长生的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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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二章
    一上高三,武茹动作非常迅速,将她几乎隔离出来了,不准她参加任何同学活动,专心练琴备战高考,她的心已经不在大提琴上了,所以练的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