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排第一

    包厢里的气氛就像过山车,刚滑过平缓的一段,猛地又被抛上至高点。
    宣羽深吸一口气,后知后觉地想,刚才在云榭面前,只是预热?
    李云凯最先反应过来,在他的一句句“恭喜”后,众人接连道喜。
    “哧啦”一声,温馨推开椅子站起来,眼神不善地剜过苏洛,气势汹汹地离开了。
    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尴尬似的,气定神闲地呷一口茶,笑道:“谢谢各位,我就先走了,你们继续。”
    目光短暂交汇,他眼里的笑意未消,甚至染上些得意。
    李云凯探头往门口看,“走远了吧?”
    “走远了,”张洋瘫在椅子里,“这饭吃的,吃出瓜来了!”
    一屋子人终于放松神经,刘芳夹一筷子菜,说:“这是把小女孩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了啊。”
    “可不么,不知道苏总女朋友什么来头,说不定背景比温董还牛。”
    “那温馨还来不来上班了啊?”
    宣羽安静听着,看了眼手机,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走到外面的院子。
    夜晚透着凉意,裹紧身上的外套往深处走,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捂住她的嘴,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树下,她的背紧贴着身后那人坚硬的胸膛,惊呼被捂在手掌下,她却只是轻轻抓着那只手,丝毫不反抗。
    “怎么不用力?”
    她别开脸,被他搂着腰转了个身,昏暗的路灯下,宣羽笑着说,“我知道是你呀,你怎么没走?”
    “如果不是我呢?”
    她仰头看他,一字一句道:“那我就把那个人放倒。”
    苏洛轻笑出声,抬手刮一下她的脸,“不生气么?”
    “气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说女朋友的事。”
    “还好,不过你为什么总是先斩后奏?”
    “想让你长点记性。”苏洛箍紧她的腰,说:“让你以后不敢再因为别人来跟我提要求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啊?”
    “她想让我来聚餐,那是她的事,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,知道么?”
    “小羽,你也排第一。”
    一阵风吹过,泛黄的叶子“簌簌”往下落,被眼前的人温柔地注视着,心里的欢喜装不下了,溢得到处都是,她想说点什么,又什么也不想说,于是攀住他的手臂,踮脚送上自己柔软的嘴唇。
    闭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反应,她要退开,他却坏心眼地不肯放过她了。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,她就要喘不上气来,却由着他,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,他想做什么都可以。
    苏洛加深这个在昏暗环境中动情的吻,舌头在她口腔里作乱,另一只手伸进外套在她腰上游走,满是茶香的口腔慢慢升温,烫得她不由自主哼出声。
    他好像终于不想再做什么正人君子了,大手一直向下滑,宣羽只停顿了一下,然后就主动探了探舌。
    他的喘息更重了,扣在她屁股上的手使了劲,她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欲望。
    浑身都跟着烧起来,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微颤着蜷了蜷,整个人都靠他的手臂支撑,只要他一松手,她就会跌坐在地上。
    头顶的树目睹了两人的拥吻,不知过了多久,苏洛才放开怀里的人。
    看着眼睛里蓄满水气的宣羽,拇指擦过她的嘴角,他重新搂住她,“进去吃饭么?还是,跟我走?”
    她倚着他,脑袋在他怀里蹭着,软软地说:“进去吃饭…”
    “好,”他扶着她的胳膊让人站好,“快去吧。”
    宣羽点头,“你晚上什么都没吃,回家吃一点吧。明天见。”
    “回酒店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    “知道啦!”她推着他往外走,刚到门口就被苏洛赶回去。
    包厢里的八卦主角已经不是苏洛,她安心吃饭,直到9点,一行人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温馨就像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,早早地出现在办公室,只是探究的眼神不断往她这边扫,宣羽权当她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,丝毫不往心里去。
    刚泡上咖啡,背后突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,“苏洛的女朋友是你吗?”
    她吓得手一抖,但没回头,捏着勺子继续搅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    “我看到他在院子里—”温馨没说完又停下,“是我先问你的,你还没说是不是你?”
    拿上杯子往外走,她笑盈盈地说,“你可以去问苏总。”
    整整一天,只要她抬头就能看到温馨不服气的眼神。
    业务组几人加班加点,总算改出第二版方案。李云凯拍拍手,“辛苦了,明天我去提,没有大问题的话,周五咱们休息一天,补周日的!”
    众人兴奋地鼓掌,这时温馨开口道:“明天我也要去。”
    李云凯轻咳几声,“对,你也去,你看我都给忘了。”
    温馨挑衅般地瞪宣羽一眼,趾高气昂地拿上包就走了。
    刘芳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是越挫越勇啊。”
    李云凯接话,“谁说不是呢!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    回到酒店,时间还不算晚,她给苏洛去了电话,没响几下就被接通。
    “忙完了?”
    “嗯,好累啊…”在床上翻了个身,她撒娇道:“苏洛~”
    “苏洛苏洛~”
    他轻声笑一下,“嗯,在呢。”
    “李哥说,明天第二版方案过得去的话,就让我们周五休息哎。”
    “怎么?打算贿赂我?”
    “是呀,要怎么样你才能被贿赂啊?”
    “不好说,总之,赔本的买卖我不做。”
    知道苏洛存心逗她,她还是认真分析道:“周五休息的话,明天晚上你去我家好吗?这样周六就可以搬家了,行不行啊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下来,她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苏洛哥哥,好不好啊?”
    这句哥哥屡试不爽,苏洛痛快应下。
    晚上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,到第二天早上还没停,路上五色缤纷的伞举起一大片。她拢了拢身上的针织衫,快步向前走。
    就这么一小段路,喷嚏不断,头也变重了。
    一上午的时间,头疼鼻塞,什么症状都来了,午饭也没有胃口再吃,她只想睡一觉。